這幾年身邊吃素的人越來越多,有人為了健康、有人為了環境,也有人因為信仰或想讓心更平靜。大家「為什麼」吃素,我們在〈為什麼吃素人口越來越多?探索背後的五大原因!〉聊過了;這篇換個角度,直接整理吃素的好處和壞處:研究看到哪些健康上的好處,又有哪些地方要特別留意,讓你開始吃素之前心裡先有個底。

先看重點
- 好處:吃得好的素食,和心血管疾病、第二型糖尿病、部分癌症的風險較低有關,體重也比較容易控制。
- 壞處:維生素 B12、鐵、鋅、鈣、維生素 D、Omega-3 比較容易不足;加工素料吃太多,油、糖、鹽反而容易超標。
- 關鍵:吃素不等於健康。「吃什麼樣的素」比「有沒有吃素」更重要。
吃素的好處:研究看到了什麼?
梅約診所(Mayo Clinic)指出,規劃得當的素食飲食,可能有助降低心臟病、糖尿病和某些癌症的風險。下面分開來看。
1. 膽固醇、血壓比較低,心血管負擔較小
哈佛健康出版(Harvard Health Publishing)整理的研究顯示,素食者通常吃進比較少的飽和脂肪和膽固醇,總膽固醇、壞膽固醇(LDL)和血壓平均也比較低。一項綜合五個前瞻性研究的分析發現,素食者死於心臟病的機率平均約低 25%。
2. 第二型糖尿病的風險可能較低
以植物性食物為主的飲食,可能有助降低第二型糖尿病的風險。在基督復臨安息日會信徒的研究裡,素食者得到糖尿病的風險,大約只有非素食者的一半,把體重的差異算進去之後也是如此。
不過要補充一點:這群人通常也不抽菸、不喝酒、規律運動。《歐洲心臟期刊》2023 年的回顧文章就提醒,部分好處可能來自整體的生活習慣,不全是吃素的功勞。
3. 體重比較容易控制
研究中,素食者的身體質量指數(BMI)平均比較低。但哈佛健康出版也說得很直白:就算吃的是營養、低脂的植物性食物,熱量吃太多一樣會胖。
4. 部分癌症的風險可能較低
素食者的癌症發生率比非素食者低,但差距不大;多吃蔬菜水果,可能有助降低某些癌症的風險。這方面的研究結果並不完全一致,看待時保守一點比較好。
5. 纖維、維生素和植化素吃得更多
設計良好的素食,以蔬菜、全穀、豆類、堅果、種子和水果為主,能提供維生素 C、維生素 E、β-胡蘿蔔素、礦物質和多種植化素。《歐洲心臟期刊》的回顧也提到,富含纖維、鉀、鎂而且少鈉的飲食,有助於控制血壓。

吃素的壞處:要留意的營養素和飲食陷阱
吃素本身不會讓人營養不良,但少了肉(全素還少了蛋奶),有些營養素的來源變少,或比較不容易吸收。下面是醫療機構最常提醒的幾項;想看更完整的說明,可以參考〈素食者最常缺乏的營養素(上)〉和〈(下)〉。

維生素 B12:最需要注意
美國國家衛生研究院(NIH)膳食補充品辦公室指出,B12 天然只存在於動物性食物,所以不只是全素者,連有吃蛋奶的素食者,B12 不足的風險也比較高。B12 和製造紅血球、維持神經健康有關,長期不足可能出現疲倦、貧血,或手腳麻刺等神經方面的問題。
成人每天建議攝取 2.4 微克。蛋奶素的人可以從蛋、牛奶、優格取得;全素的人就要靠添加 B12 的強化食品(例如部分強化植物奶、強化營養酵母)或補充劑。要特別注意:螺旋藻這類藻類裡的 B12,大多是人體無法利用的形式,不能當成可靠的來源。
鐵:建議量幾乎是一般人的兩倍
植物裡的鐵比較不容易吸收,梅約診所提到,素食者的鐵建議攝取量,幾乎是非素食者的兩倍。豆類、全穀、深綠色蔬菜和果乾都有鐵;吃的時候搭配富含維生素 C 的食物,例如甜椒、草莓、柑橘、番茄、花椰菜,有助於吸收。
鋅
全穀、豆類和種子裡的植酸,會降低鋅和鐵的吸收。可以從全穀、黃豆製品、豆類、堅果和小麥胚芽補充;烹煮、發芽、發酵這些處理方式,加上同時吃富含維生素 C 的食物,也有助於提高吸收率。
鈣與維生素 D:顧好骨頭
奶類是鈣最集中的來源;不喝奶的人,可以從深綠色蔬菜(例如羽衣甘藍、花椰菜),以及添加鈣的豆漿和豆腐來補充。維生素 D 可以從強化食品取得,國健署的素食飲食指標也建議適度日曬 20 分鐘;日曬少、又很少吃強化食品的人,可以和醫師討論是否需要補充。
另外,《歐洲心臟期刊》的回顧也提到,飲食限制較嚴格、鈣和蛋白質又吃不夠的全素者,觀察到骨折風險較高。鈣、蛋白質和維生素 D 三樣要一起顧。
Omega-3 脂肪酸
魚類富含 EPA 和 DHA;植物性食物(亞麻仁籽、核桃、黃豆、芥花油)提供的則是 ALA,人體把 ALA 轉換成 EPA、DHA 的效率不高。不吃魚的素食者,可以多吃這些食物,或考慮藻油這類以藻類製成的來源。
蛋白質
蛋、奶、黃豆製品、豆類、堅果、種子和全穀,都是素食的蛋白質來源。重點是每餐都要有,而且種類要多樣。怎麼挑、怎麼吃夠,可以看〈素食如何選擇優質蛋白質來源,並補充足量蛋白質的秘訣〉;早餐想快速補一份,〈無糖豆漿的好處〉也整理了該怎麼喝。
常被忽略的壞處:素料吃太多
很多人覺得「素的」就比較健康,但素雞、素火腿、豆棗這類加工素料,為了口感和風味,常加了不少油、糖和添加物。成大醫院營養部舉例:一份 60 公克的豆棗雖然有 7 公克蛋白質,卻也有約 30 公克的糖(等於 6 顆方糖);4 片素火腿的脂肪,是低脂豆類的 3 倍。
鹽分也要留意。衛生福利部建議,成人每天鈉的總攝取量不要超過 2,400 毫克(約 6 公克鹽)。加工素料、滷味、便當醬汁加起來,很容易在不知不覺中超標。國健署的素食飲食指標也提醒:「加工食品慎選食」。
選購包裝素食時,依食藥署規定,包裝上要清楚標示「全素或純素」「蛋素」「奶素」「奶蛋素」或「植物五辛素」。順便看一下營養標示上的鈉和糖,同類產品挑低一點的;平常則優先選豆腐、豆漿、毛豆這類加工少的食材。
吃素不等於健康
哈佛公衛學院 2017 年發表的研究,追蹤約 20 萬名成人、長達 20 多年。結果發現:以全穀、蔬菜、水果、堅果、豆類為主的植物性飲食,心臟病風險明顯較低;但如果少吃肉之後,吃的多半是精製澱粉、含糖飲料、果汁和甜食,就不一定比較健康。哈佛健康出版說得更直接:汽水、起司披薩加糖果,技術上也算是「素食」。
這些人吃素前,最好先問醫師或營養師
懷孕或哺乳中的媽媽、正在長大的孩子和青少年、年長者,以及有慢性疾病或正在服藥的人,營養需求比較特別,缺乏 B12、鐵、鋅等營養素時影響也比較大。NIH 就提醒,全素的媽媽如果 B12 不足,寶寶也可能跟著不足。這些族群開始吃素前,建議先和醫師或營養師討論。
怎麼吃素才均衡?照著國健署的 8 個指標
國健署的「素食飲食指標」把重點濃縮成 8 句話,很適合當作開始吃素的檢查表:
- 依據指南擇素食,食物種類多樣化。每天六大類食物都要吃到,不要天天只吃同幾樣。
- 全穀雜糧為主食,豆類搭配食更佳。糙米、燕麥、雜糧飯搭配豆類,營養更完整。
- 烹調用油常變化,堅果種子不可少。不同的油輪流使用,每天吃一小把堅果或種子。
- 深色蔬菜營養高,菇藻紫菜應俱全。深綠色蔬菜之外,菇類、海藻、紫菜也常常出現在餐桌上。
- 水果正餐同食用,當季在地份量足。正餐配一份水果,水果裡的維生素 C 也有助於吸收植物中的鐵。
- 口味清淡保健康,飲食減少油鹽糖。
- 粗食原味少精製,加工食品慎選食。
- 健康運動 30 分,適度日曬 20 分。
一天的搭配參考
- 早餐:無糖豆漿,配全麥饅頭或燕麥,再加一份水果。
- 午餐:糙米飯、滷豆腐或豆干、兩樣青菜(其中一樣是深綠色蔬菜)、一碗菇類湯。
- 晚餐:雜糧飯、毛豆或鷹嘴豆料理、炒時蔬,撒一小匙芝麻或配一小把堅果。
- 蛋奶素:可以再加一顆蛋,或一杯牛奶、優格;全素的人,記得安排 B12 的來源。
份量會依年齡、性別和活動量而不同,這裡只是搭配的概念,不是每個人都適用的菜單。
常見問題
吃素一定比較健康嗎?
不一定。好處主要來自全穀、蔬果、豆類和堅果;如果吃的多半是精製澱粉、甜食和加工素料,就不一定比較健康。
吃蛋奶素還需要擔心 B12 嗎?
蛋和奶都有 B12,但 NIH 指出,蛋奶素者 B12 不足的風險仍比一般人高。如果平常蛋奶吃得不多,或出現疲倦、手腳麻刺等狀況,可以請醫師評估。全素的人,則建議固定從強化食品或補充劑取得。
剛開始吃素,可以怎麼起步?
不用一次到位。梅約診所建議,可以先從一週一、兩餐不吃肉開始,再慢慢增加。每餐放一份黃豆製品或豆類,少用加工素料。想先了解有哪些素食類型,可以看〈探索不同類型的素食主義與初學者入門指南〉。
免責說明:本文整理自衛生機關與醫療機構公開的資料,僅供一般衛教參考,不能取代醫師或營養師的診斷與建議。如果你有慢性疾病、正在懷孕或哺乳,或打算讓孩子吃素,請先和醫師或營養師討論。
參考資料
- 衛生福利部國民健康署〈素食飲食指標手冊〉https://www.hpa.gov.tw/Pages/EBook.aspx?nodeid=1214
- 衛生福利部國民健康署〈減鹽秘笈手冊〉https://www.hpa.gov.tw/Pages/Detail.aspx?nodeid=1161&pid=6648
- 衛生福利部食品藥物管理署(南投縣政府衛生局發布)〈素食風潮正夯,教你選對標示更安心!〉https://www.fda.gov.tw/TC/csmnewsContent.aspx?mid=267&id=t623075
- 成功大學醫學院附設醫院營養部,黃薇營養師〈「豆」陣享健康-淺談素食選擇技巧〉https://nutr.hosp.ncku.edu.tw/p/404-1005-262584.php
- Mayo Clinic, “Vegetarian diet: How to get the best nutrition” https://www.mayoclinic.org/healthy-lifestyle/nutrition-and-healthy-eating/in-depth/vegetarian-diet/art-20046446
- Mayo Clinic, “Meatless meals: The benefits of eating less meat” https://www.mayoclinic.org/healthy-lifestyle/nutrition-and-healthy-eating/in-depth/meatless-meals/art-20048193
- Harvard Health Publishing, “Becoming a vegetarian” https://www.harvardhealth.org/diet-and-nutrition/becoming-a-vegetarian
- Harvard T.H. Chan School of Public Health, “Not all plant-based diets are healthy”(2017) https://hsph.harvard.edu/news/not-all-plant-based-diets-are-healthy/
- NIH Office of Dietary Supplements, “Vitamin B12 – Fact Sheet for Consumers” https://ods.od.nih.gov/factsheets/VitaminB12-Consumer/
- NIH Office of Dietary Supplements, “Vitamin B12 – Fact Sheet for Health Professionals” https://ods.od.nih.gov/factsheets/VitaminB12-HealthProfessional/
- European Heart Journal(2023), “Vegetarian and vegan diets: benefits and drawbacks”(PubMed Central 全文) https://pmc.ncbi.nlm.nih.gov/articles/PMC10516628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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